第71章 好消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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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1章 好消息
聞星秋特意去了醫院一趟, 看了仇人的笑話。開始挺爽的，後來發現仇人那裏在流血，染濕褲子和床鋪看著怪惡心的, 又不想看下去了。
他跟護士說了，再通知了唐詠娟。做了該做的事情，就和江離舟回家了。
他以為唐詠娟會懷疑他居心叵測、把她的寶貝兒子刺激到傷口裂開了，沒想到唐詠娟完全不懷疑，還把宋知柯盯過的日歷圖片發過來, 並問：“為什麽他要盯著這個東西大笑？”
聞星秋不忙看, 先感慨，“她怎麽這麽相信我？”
江離舟一語道破，“因為她需要人幫忙。宋毅輝不在, 她很迷茫吧。”
聞星秋點了點頭, “也是。”
唐詠娟容易心軟, 才會選擇照顧宋知柯。可她同時也是一個遇事就慌，不敢拿主意的人，發現宋知柯不配合自己，慌亂無助，急切需要別人來幫忙。他的出現正好滿足了這個需求，唐詠娟不想再陷入孤立無助的境況, 真有懷疑也不會撕破臉皮。
江離舟打量著唐詠娟發來的日歷照片, “這有什麽特別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聞星秋也納悶, “有什麽節日或者紀念日嗎？”
“沒有節日, 可能是紀念日。”
聞星秋回憶了一下宋知柯資料裏的“紀念日”, 再想想劇情, 找到了一個可能相關的日子，“有他和崔振翺應該結婚的日子。“
江離舟眉頭一皺, “應該？”
“嗯，他們很有緣分的，上輩子結婚就是這天。”
“……”江離舟的表情更疑惑了，“算命算的？”
聞星秋覺得自己說出劇情的事會讓江離舟加倍茫然，還會被認為腦子有毛病，就點點頭順著往下說了，“對啊！”
“你怎麽知道的？”
“宋知柯讓我知道的。”
這不算是說謊。三年前，他被宋知柯刺激了才覺醒了，知道劇情的來龍去脈。這件事包括在劇情裏，算是宋知柯搞事讓他知道的。
江離舟沒再懷疑，只問，“你知道以後是什麽感覺？”
又在試探他在不在乎崔振翺。聞星秋清楚得很，也就說了一個讓人放心的答案，“沒感覺，他們真結婚了也跟我沒關系。”
“好吧。”江離舟面色稍緩，重新看向日歷，“我覺得宋知柯不會因為這個狂笑。”
聞星秋撇嘴，“也是，他現在愛的是你。”
在病房的時候，他看到了宋知柯渾身是傷、哭也出不了聲的悲慘畫面，也註意到了宋知柯有機會就望向江離舟的眼神：狠狠的，像是要把眼珠子瞪出來。情緒覆雜又濃烈，看他這個仇人都沒這麽激動。
宋知柯多麽在意江離舟，才能有那樣的眼神，才能瞪到忘記他在旁邊啊。
聞星秋當時就覺得不舒服，趕緊擋著。正好宋知柯流血了，他決定撤退，怕自己再耽擱一會兒就讓江離舟被盯到融化了。
江離舟不能體會他的感覺，嘴角一抽，“我可以理解你愛吃醋，但你怎麽能為了吃醋說這麽離譜的話。”
“哪裏離譜。他追過你，就是愛而不得啊。”
“他只是恨我幫了你，本質還是恨你。”
“不，”聞星秋搖搖頭，“他剛才只顧著看你，都忘記瞪我了。”
江離舟忽而抱來，枕著他的肩膀在耳邊低語，“也好，我不想讓那種惡心的目光落在你身上。”
聞星秋知道這是哄人，卻覺得別扭，“我也不想讓他看你啊。他都殘了，還讓我們這麽膈應，真是禍害。”
“別想他了，看看風景？今天世旺廣場有燈光秀，我們經過大橋的時候可以看到。”
聞星秋對燈光秀的興趣不大，又摸到日歷，“還沒到大橋，我再研究一下。看起來沒問題，那……”
他突發奇想，把日歷捧到面前嗅了好幾下。
江離舟皺眉，“萬一有毒呢？”
“不會啦，宋知柯哪有下毒的力氣啊。”聞星秋不以為意，繼續嗅啊嗅，“好像真的不一樣，這片的藥味和血味更大，他應該摸了好幾下。”
聞星秋說著，用手指點著日歷中央偏右的位置。
江離舟若有所思，“那裏的日期包括我大伯的忌日。但他應該不知道。”
聞星秋感覺這個方向對了，激動起來，“不，他知道！他想報覆你，才盯著你大伯的忌日狂笑的！”
“怎麽報覆？”
“對你大伯的家人下手？”
江離舟搖搖頭，“他們在國外，不好找。而且宋知柯費勁做了這件事也得不到什麽好處。我沒見過大伯，更不知道他的家人是誰，聽到出事也只是聽到了，不會有難過的情緒。”
“也是噢。”聞星秋繼續想，“要讓你難過的話……”
江離舟忽而皺皺眉頭，嚴肅問：“宋知柯知不知道我哥在哪裏？”
“可能知道。”聞星秋也慌起來，“你哥一個人待著嗎？宋知柯要下手的話，他防得住嗎？”
江離舟的表情越發難看，“他怎麽知道我哥在哪裏？”
“哎呀，這不是重點，重點是他可能已經知道了。你趕緊跟你哥說一聲。”
“這只是我們的猜測，沒有根據，說了也不會被相信。你先說說宋知柯怎麽知道我哥在哪裏的。”
聞星秋希望江離舟重視起來，想說出前世記憶的事。可是，他對上江離舟嚴肅的表情，感到壓力，忽而覺得自己的答案反常過度顯得滑稽，害怕自己被當成腦子有毛病的人，猶豫了。
江離舟已經猜到了，“算命算出來的嗎？是不是和上輩子有關系？”
這話的語氣算是平和，沒有誇張的懷疑，也沒有讓人覺得冒犯的輕蔑和鄙視。
聞星秋的壓力就這麽減輕了，心一橫說了出來，“不是算命。他有前世記憶。所以他能超前抄襲我的《星空》，能知道水神雕像倒塌的意外，還能找出你哥的位置。”
他一口氣說完了，就屏住呼吸看著江離舟。
這種消息太過震撼，很難讓人相信，他怕自己嚇著了江離舟，更怕江離舟選擇不信，認為他的腦子有問題。
還好，江離舟保持鎮定，點點頭，“我知道了。”
聞星秋楞住，“你相信我？”
“嗯。”江離舟答得果斷。
聞星秋還是覺得難以置信，“你真的相信我？不會覺得我瘋了？”
“信，不會。”江離舟輕笑，“你在害怕嗎？”
聞星秋撇撇嘴，“嗯，誰喜歡被當成瘋子呢……”
江離舟點一點他抿出的酒窩，笑意依舊，還多了一絲溫柔，“我不會覺得你瘋了，倒是有點想通了。難怪你經常說一些我不明白的話，會安排讓人看不懂的覆仇計劃。”
聞星秋很受用，握住手回貼一下就說回正事，“好啦，別跑題。宋知柯真可能對你哥下手，你跟你哥說一聲吧？就算不回來，搬個家也好啊。”
江離舟忽而說：“為什麽不直接幹掉宋知柯呢？”
聞星秋驚了一驚，猛地抓住江離舟的胳膊，“那是犯法的！你不要亂來！”
“我知道，我只是想想。”
“想也不可以。”聞星秋真怕江離舟想著想著就沖動了，走上不歸路。
江離舟順從點頭，“好，我只想你。”
聞星秋稍微放松，接著說，“從宋知柯這邊下手也行。宋毅輝很恨他，我們可以利用一下……”
“不用宋毅輝，唐詠娟就可以了。她認為宋知柯精神有問題，我們就讓她更擔心一點吧。”
“嗯！”聞星秋覺得可行，抱住江離舟的胳膊挨了過去，“如果她把宋知柯送到精神病院控制起來，我們就安全了。”
江離舟笑了，同樣靠近，在他的額頭親了一下，“嗯，明天再說。”
*
第二天，他們發現情況不妙了。
唐詠娟一大早打來電話，哭哭啼啼，“他太過分了，我真的忍不下去了……”
聞星秋懵了懵，“他怎麽了？”
“他說自己要看奶奶。我以為他想通了，求著阿輝接通視頻。可他看到奶奶就說惡心，還說奶奶這樣不算活著，讓我們拔管。別說阿輝聽不下去，我也受不了了！他一個人自生自滅吧，我再也不管了！”
唐詠娟說到後面特別激動，聲音都變了調。
聞星秋也覺得氣人，安慰幾句，但沒有循著內心想法去罵一罵宋知柯。他需要宋毅輝和唐詠娟當宋知柯的監護人，不能讓他們的關系徹底鬧僵。
江離舟那邊也有了壞消息，“宋知柯做了傷情鑒定，裏面包括精神方面的檢查。精神正常的檢查結果已經出來了。”
聞星秋有點心焦，“他趕走監護人，又證明自己很正常，根本不會進精神病院啊。”
“這個辦法不行，我們再想想。”
“先告訴你哥吧？”聞星秋急切說，“讓他有點準備。萬一宋知柯不親自過去，派其他人下手呢？”
江離舟點點頭，“嗯，我們今晚就聯系他。”
聞星秋稍微松口氣。
江離舟接著說，“宋知柯知道多少？他知道我哥現在住在哪裏，還是能猜到我哥的想法，連下一個地址都知道了？”
“呃……”聞星秋還真的不確定，“我不懂哎。”
江離舟繼續舉例，“還有一種可能。宋知柯知道的就是下一個地址，我們催著大哥搬家，反而害了他。”
“還是讓你哥回來最安全吧？離得近，可以互相照應。”
江離舟嘆氣，“他不願意回來，我勸了好幾次都失敗了。”
聞星秋聽過一些江家的傳聞，知道江離舟的哥哥很可能是被家庭壓力給逼走的。他能夠猜到勸說的難度，但不希望江離舟就這麽放棄了，“再勸勸嘛。我們把這些事全部告訴他，讓他好好考慮。實在不行……”
江離舟忽而接話，“我們結婚，引他回來？”
聞星秋：？？？
江離舟似乎感覺不到自己的話多麽驚人，正色道，“我哥說他一定會喝我們的喜酒，所以我們結婚，他肯定會回來。”
聞星秋從震驚裏緩過來，便是止不住的郁悶，“結婚是大事，哪能這麽隨便啊。”
“我錯了，我不該拿這個開玩笑。”江離舟給個討好的笑臉，不敢靠近，小心翼翼地揪著聞星秋的袖子。
聞星秋沒說話，哼了一哼。
他才不信呢。江離舟剛才兩眼放光，語氣認真，說完了就暗搓搓瞥來一眼，分明是試探他對結婚的態度。
可他們交往沒多久，結什麽婚啊。江離舟現在就想，是不是太早了一點？
江離舟又問，“你剛才沒說完。實在不行的後面是什麽？”
聞星秋先不糾結結婚的事，繼續聊，“實在不行，我們去陪他？或者派人保護他。”
江離舟不置可否，只說：“我們先跟他聊聊。”
聞星秋：“好。”
他們考慮到哥哥晝夜顛倒、睡到午後才起來的作息，晚上9點才發去視頻邀請。
哥哥很快接通，發現他們並肩坐著就楞住了，“發生什麽事了？難道……你們要結婚了！”
聞星秋：？？？
江離舟戀愛腦太著急就算了，為什麽哥哥也會想到他們結婚的事啊。
“不是。”江離舟解釋，“我們有事要說。”
哥哥：“要訂婚？”
聞星秋過於震驚，已經說不出話了。
江離舟無奈再否認，“不，是危險的事。秋秋的仇人可能會找你報覆，你一個人不安全。”
哥哥不以為然，“爸都找不到我，那個人更加沒辦法吧？你不要瞎想了。哎，仇人這麽變態，你一定很害怕吧？”
哥哥說著說著，就轉向了聞星秋。
聞星秋乖巧答，“我不怕，只是擔心你的安全。”
哥哥也收起吊兒郎當的樣子，真誠道：“謝謝關心，但我好不容易穩定下來，暫時不想再搬家了。”
聞星秋不知道怎麽勸，看向江離舟。
江離舟便接著說了，“不搬家也行，找個保鏢吧。林醫生應該有辦法，你問問他。”
哥哥還是滿臉不情願，“帶著保鏢這麽顯眼，我會更加危險吧？還有，我性格這麽差，很容易得罪人的，萬一保鏢哪天看我不順眼，沒等仇人找來就先崩了我怎麽辦？或者我受不了保鏢，自己先崩了自己……”
江離舟聽得皺眉，一時沒有說話。
聞星秋原先不敢吭聲，後來覺得這樣的安靜太讓人窒息了，忍不住發話，“呃，我覺得哥哥你的性格不差啊。”
“還是你乖。”哥哥笑了，“你們說的仇人是誰啊？怎麽這麽緊張。”
聞星秋看了一眼江離舟。
江離舟一臉心如死灰，無奈說：“你說吧。”
聞星秋點點頭，便把宋知柯的事情全部說了。為了讓哥哥重視起來，他還重點說了宋知柯用水神雕像設計意外陷害奶奶的事。
哥哥聽得一楞一楞，“前世？他……他跟我什麽仇什麽怨，兩輩子都不放過我啊。”
江離舟驀然開口，“他愛你。”
聞星秋：？？？
哥哥卻是信了，發出嫌棄的聲音：“噫。”
聞星秋沒糾結這種細節，再勸，“總之你要小心。不願意請保鏢也沒關系，少出門，只吃來源可靠的東西，非要出門就走人多的地方，回到家就註意門窗，提防別人闖入。要是突然遇到陌生人引你去別的地方，千萬不要相信，那很可能是宋知柯制造的意外陷阱。”
“嗯。”哥哥忽而問，“你們很恨宋知柯吧？”
聞星秋覺得這個沒什麽可隱瞞的，點點頭，“嗯。”
哥哥又看向江離舟，“你呢？”
“嗯。”江離舟直白道，“希望他去死。”
哥哥瞪大眼睛，“哇，你好嚇人啊。”
江離舟瞪去一眼，“你再不合作，我只會更嚇人。”
哥哥抖了抖，再開口的語氣都變得委屈了，“好吧，我怕了你了。我願意搬家，而且找小林一塊選新房子，順便找個室友好不好？”
“好。”江離舟松口氣，“林醫生的介紹很靠譜，你聽他的吧。”
哥哥沒再瑟瑟發抖，笑起來了。給江離舟比個OK的手勢，再看著聞星秋溫柔說話，“沒事的，你們不要擔心了，早點睡。”
聞星秋乖乖應聲，“嗯嗯，晚安。”晏衫婷
江離舟再叮囑，“馬上聯系林醫生，我等下會跟你確認。”
“知道啦！”哥哥的笑容垮掉了，不耐煩地應個聲就結束了通話。
屏幕黑掉的瞬間，現出了聞星秋默默等待的平靜臉，還有江離舟眉頭緊鎖、抄著手不怎麽愉快的模樣。
聞星秋瞥一眼旁邊的江離舟，也平靜不下來了，“你還在擔心嗎？”
“嗯。”江離舟糾結，“他應該不會這麽好說話。”
聞星秋也覺得哥哥的態度轉變有點快，但他不了解哥哥，又不想讓江離舟繼續擔心，便說：“可能他想通了呢？”
江離舟擠出一個笑，“可能是吧。”
一小時後，江離舟收到信息，分別來自哥哥和認識的朋友林醫生。哥哥偷懶，只發【找了，會搬】的四字信息，林醫生就負責很多，說明備選房子所在的區域，連哥哥看房子資料時的表情也描述出來了。
江離舟這才放松，“他真的聽話了。”
聞星秋已經有點困了，為了等哥哥的消息在強撐而已。沒聽清內容，只是憑著江離舟輕快的語氣迷糊回了句，“嗯，真好。”
江離舟笑了，翻身給個輕柔的晚安吻，“睡吧。”
聞星秋就安心睡了。
第三天，哥哥真的搬家了，一大早就拍了個新家視頻發過來。
江離舟很滿意，聞星秋也覺得哥哥的新家寬敞漂亮，在鏡頭對準窗外的時候，還發現那個社區的環境不錯，安心不少：社區好治安也會好，宋知柯想搞事就很難了。
下午，聞星秋的好心情中斷了。他接到唐詠娟的電話，聽了另一番憤怒的指控。
“他不道歉就算了，還說奶奶沒救了，讓我們把奶奶的治病錢給他用！他怎麽這麽不要臉啊！”
聞星秋發現精神病院的辦法無法實施，就不樂意聽宋家的恩怨了，敷衍道：“哦，你別理他。我要去工作了，拜拜。”
說完就掛電話，繼續琢磨自己的新歌。
這是他沒寫過的甜味小情歌。他很少寫情歌，對小甜歌更是完全不熟，作品裏最甜的就是為一部動畫片創作的主題曲。甜是甜，但是圍繞家庭溫暖而展開，跟愛情沒有任何關系。
按照劇情發展的上輩子同樣如此。出道十年，一首甜蜜情歌都沒有，要麽寫單身萬歲，要麽寫失戀痛苦。他的粉絲說他把愛情想得太苦才不談戀愛，宋知柯的粉絲嘲諷他寫不出來。
聞星秋不知道上輩子的他如何，就知道現在的他竟然讚同了宋知柯粉絲的想法。
寫小甜歌太難了，他好像真的寫不出來哎。
上輩子沒談戀愛，沒靈感，這輩子談了戀愛還是困難得不行。曲子差不多成型了，是輕松愉快的調子，歌詞卻沒什麽頭緒。他回憶自己的戀愛過程，想找找靈感的，浮現腦海的卻是宋知柯賊心不死要報覆，江離舟的哥哥可能會受牽連的糟心事。
唉，可能等到事情解決，他才會有靈感吧。
第四天，第五天，第六天……
一切風平浪靜。他的生活非常規律，要麽打聽宋知柯的動向，要麽為了歌詞糾結。宋知柯那邊還是好好養病，沒有新消息，他的新歌還是維持原樣，沒有新進展。
又過了六天，聞星秋去覆診了。
江離舟特意請假，陪著他去。
最近他沒有發過火，連個生氣的表情都沒有。江離舟的膽子便大了起來，翻起舊賬，“早該去了。你喝了酒，可能會影響身體。”
聞星秋不服氣了，“我就喝了一口，能有什麽影響？”
江離舟一本正經地回答：“不知道，所以要檢查啊。”
聞星秋撇撇嘴，不高興地說著，“哪能檢查這麽多次啊。檢查很累的，血都要抽好幾管。我沒吃早餐，很可能就暈倒了。”
他隨便說說，江離舟當了真，“真的嗎？我讓阿姨把早餐送過來吧。”
“太麻煩了。而且吃起來不大方便。”
要是他在住院，有自己的房間和飯桌，吃吃自家早餐也還行。他現在沒住院，要借用食堂來吃早餐，當其他病友只是隨便吃吃，他打開三層保溫飯盒來擺中西式兼備、色香味俱全的豪華早餐，會被各種目光打量，很有壓力的。
江離舟又想了別的辦法，“我先把小米粥買過來。”
“粥會涼吧？等下再買吧，我有糖，感覺暈了吃一顆就行了。”
“好吧。”江離舟還是緊張，“頭暈要說哦。”
聞星秋故意哼哼，“說不了。我往旁邊倒，你趴在地上給我當墊背吧。”
江離舟保持嚴肅，認真問，“你不是嫌我太硬了嗎？”
“……”聞星秋沒好氣打過去，“幹嘛一本正經說不正經的話啊。”
江離舟挨了打還在笑，甚至得寸進尺攥住他的手，“好啦，說正經的。我會扶著你，不會讓你跌倒的。”
聞星秋沒再吭聲，看一眼窗外確認醫院到了沒。
不久後，他進了醫院，按照安排做了各項檢查。做完檢查，他竟然沒有饑餓感，也不會覺得頭暈目眩走不穩，吃糖的時候都是猶豫的，“好像沒事，不用吃糖吧。”
江離舟還是操心，“去食堂還要一段路，先吃著。”
聞星秋聽話吃了，走向食堂。保鏢提前排隊買好了包子和粥，他坐下來吃就可以了。十分鐘後，他吃飽了，順手刷新體檢報告，“結果出來了……哇，酒精肝好了哎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江離舟也很高興，“戒酒是值得的。”
聞星秋再看看別的，“貧血程度也減輕了，還有……啊，這個報告太多字了，還是讓醫生看吧。”
醫生看過報告，給他說的是好消息，“恢覆得不錯，但你的身體還沒有完全好，要繼續調養。尤其要註意飲食，千萬不能碰酒，知道了嗎？”
“嗯。”聞星秋乖乖答應。
“藥也要按時吃。”醫生開始開藥了。
聞星秋一眼就看到了自己最不愛吃的那種藥，糾結片刻還是開口，“那個……”
他實在不喜歡那個味道，每次吃都很痛苦，想問問藥可不可以換一種。
醫生正好按下確定，把那種藥給加進去了，“什麽？”
“算了。”聞星秋覺得醫生更明白怎麽開藥，默默閉嘴。
這位醫生記得他這個三天兩頭來報道的病號，註意到了他無名指上的戒指，以為又是那方面的問題，主動說：“我說過不影響的。想做就做，註意節制就行。”
聞星秋：？？？
江離舟就在旁邊，聽得疑惑，“什麽？”
聞星秋覺得尷尬，臉上要燙起來了，聲音也隨之變小了，“沒、沒什麽。”
“看看吧。”醫生卻從旁邊的抽屜掏出一本冊子，放到他們面前的桌上。冊子封面赫然寫著：知性懂性，守護健康。
聞星秋和江離舟：“……”
他們真的沒問這個啊！言單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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聞星秋特意去了醫院一趟, 看了仇人的笑話。開始挺爽的，後來發現仇人那裏在流血，染濕褲子和床鋪看著怪惡心的, 又不想看下去了。
他跟護士說了，再通知了唐詠娟。做了該做的事情，就和江離舟回家了。
他以為唐詠娟會懷疑他居心叵測、把她的寶貝兒子刺激到傷口裂開了，沒想到唐詠娟完全不懷疑，還把宋知柯盯過的日歷圖片發過來, 並問：“為什麽他要盯著這個東西大笑？”
聞星秋不忙看, 先感慨，“她怎麽這麽相信我？”
江離舟一語道破，“因為她需要人幫忙。宋毅輝不在, 她很迷茫吧。”
聞星秋點了點頭, “也是。”
唐詠娟容易心軟, 才會選擇照顧宋知柯。可她同時也是一個遇事就慌，不敢拿主意的人，發現宋知柯不配合自己，慌亂無助，急切需要別人來幫忙。他的出現正好滿足了這個需求，唐詠娟不想再陷入孤立無助的境況, 真有懷疑也不會撕破臉皮。
江離舟打量著唐詠娟發來的日歷照片, “這有什麽特別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聞星秋也納悶, “有什麽節日或者紀念日嗎？”
“沒有節日, 可能是紀念日。”
聞星秋回憶了一下宋知柯資料裏的“紀念日”, 再想想劇情, 找到了一個可能相關的日子，“有他和崔振翺應該結婚的日子。“
江離舟眉頭一皺, “應該？”
“嗯，他們很有緣分的，上輩子結婚就是這天。”
“……”江離舟的表情更疑惑了，“算命算的？”
聞星秋覺得自己說出劇情的事會讓江離舟加倍茫然，還會被認為腦子有毛病，就點點頭順著往下說了，“對啊！”
“你怎麽知道的？”
“宋知柯讓我知道的。”
這不算是說謊。三年前，他被宋知柯刺激了才覺醒了，知道劇情的來龍去脈。這件事包括在劇情裏，算是宋知柯搞事讓他知道的。
江離舟沒再懷疑，只問，“你知道以後是什麽感覺？”
又在試探他在不在乎崔振翺。聞星秋清楚得很，也就說了一個讓人放心的答案，“沒感覺，他們真結婚了也跟我沒關系。”
“好吧。”江離舟面色稍緩，重新看向日歷，“我覺得宋知柯不會因為這個狂笑。”
聞星秋撇嘴，“也是，他現在愛的是你。”
在病房的時候，他看到了宋知柯渾身是傷、哭也出不了聲的悲慘畫面，也註意到了宋知柯有機會就望向江離舟的眼神：狠狠的，像是要把眼珠子瞪出來。情緒覆雜又濃烈，看他這個仇人都沒這麽激動。
宋知柯多麽在意江離舟，才能有那樣的眼神，才能瞪到忘記他在旁邊啊。
聞星秋當時就覺得不舒服，趕緊擋著。正好宋知柯流血了，他決定撤退，怕自己再耽擱一會兒就讓江離舟被盯到融化了。
江離舟不能體會他的感覺，嘴角一抽，“我可以理解你愛吃醋，但你怎麽能為了吃醋說這麽離譜的話。”
“哪裏離譜。他追過你，就是愛而不得啊。”
“他只是恨我幫了你，本質還是恨你。”
“不，”聞星秋搖搖頭，“他剛才只顧著看你，都忘記瞪我了。”
江離舟忽而抱來，枕著他的肩膀在耳邊低語，“也好，我不想讓那種惡心的目光落在你身上。”
聞星秋知道這是哄人，卻覺得別扭，“我也不想讓他看你啊。他都殘了，還讓我們這麽膈應，真是禍害。”
“別想他了，看看風景？今天世旺廣場有燈光秀，我們經過大橋的時候可以看到。”
聞星秋對燈光秀的興趣不大，又摸到日歷，“還沒到大橋，我再研究一下。看起來沒問題，那……”
他突發奇想，把日歷捧到面前嗅了好幾下。
江離舟皺眉，“萬一有毒呢？”
“不會啦，宋知柯哪有下毒的力氣啊。”聞星秋不以為意，繼續嗅啊嗅，“好像真的不一樣，這片的藥味和血味更大，他應該摸了好幾下。”
聞星秋說著，用手指點著日歷中央偏右的位置。
江離舟若有所思，“那裏的日期包括我大伯的忌日。但他應該不知道。”
聞星秋感覺這個方向對了，激動起來，“不，他知道！他想報覆你，才盯著你大伯的忌日狂笑的！”
“怎麽報覆？”
“對你大伯的家人下手？”
江離舟搖搖頭，“他們在國外，不好找。而且宋知柯費勁做了這件事也得不到什麽好處。我沒見過大伯，更不知道他的家人是誰，聽到出事也只是聽到了，不會有難過的情緒。”
“也是噢。”聞星秋繼續想，“要讓你難過的話……”
江離舟忽而皺皺眉頭，嚴肅問：“宋知柯知不知道我哥在哪裏？”
“可能知道。”聞星秋也慌起來，“你哥一個人待著嗎？宋知柯要下手的話，他防得住嗎？”
江離舟的表情越發難看，“他怎麽知道我哥在哪裏？”
“哎呀，這不是重點，重點是他可能已經知道了。你趕緊跟你哥說一聲。”
“這只是我們的猜測，沒有根據，說了也不會被相信。你先說說宋知柯怎麽知道我哥在哪裏的。”
聞星秋希望江離舟重視起來，想說出前世記憶的事。可是，他對上江離舟嚴肅的表情，感到壓力，忽而覺得自己的答案反常過度顯得滑稽，害怕自己被當成腦子有毛病的人，猶豫了。
江離舟已經猜到了，“算命算出來的嗎？是不是和上輩子有關系？”
這話的語氣算是平和，沒有誇張的懷疑，也沒有讓人覺得冒犯的輕蔑和鄙視。
聞星秋的壓力就這麽減輕了，心一橫說了出來，“不是算命。他有前世記憶。所以他能超前抄襲我的《星空》，能知道水神雕像倒塌的意外，還能找出你哥的位置。”
他一口氣說完了，就屏住呼吸看著江離舟。
這種消息太過震撼，很難讓人相信，他怕自己嚇著了江離舟，更怕江離舟選擇不信，認為他的腦子有問題。
還好，江離舟保持鎮定，點點頭，“我知道了。”
聞星秋楞住，“你相信我？”
“嗯。”江離舟答得果斷。
聞星秋還是覺得難以置信，“你真的相信我？不會覺得我瘋了？”
“信，不會。”江離舟輕笑，“你在害怕嗎？”
聞星秋撇撇嘴，“嗯，誰喜歡被當成瘋子呢……”
江離舟點一點他抿出的酒窩，笑意依舊，還多了一絲溫柔，“我不會覺得你瘋了，倒是有點想通了。難怪你經常說一些我不明白的話，會安排讓人看不懂的覆仇計劃。”
聞星秋很受用，握住手回貼一下就說回正事，“好啦，別跑題。宋知柯真可能對你哥下手，你跟你哥說一聲吧？就算不回來，搬個家也好啊。”
江離舟忽而說：“為什麽不直接幹掉宋知柯呢？”
聞星秋驚了一驚，猛地抓住江離舟的胳膊，“那是犯法的！你不要亂來！”
“我知道，我只是想想。”
“想也不可以。”聞星秋真怕江離舟想著想著就沖動了，走上不歸路。
江離舟順從點頭，“好，我只想你。”
聞星秋稍微放松，接著說，“從宋知柯這邊下手也行。宋毅輝很恨他，我們可以利用一下……”
“不用宋毅輝，唐詠娟就可以了。她認為宋知柯精神有問題，我們就讓她更擔心一點吧。”
“嗯！”聞星秋覺得可行，抱住江離舟的胳膊挨了過去，“如果她把宋知柯送到精神病院控制起來，我們就安全了。”
江離舟笑了，同樣靠近，在他的額頭親了一下，“嗯，明天再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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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，他們發現情況不妙了。
唐詠娟一大早打來電話，哭哭啼啼，“他太過分了，我真的忍不下去了……”
聞星秋懵了懵，“他怎麽了？”
“他說自己要看奶奶。我以為他想通了，求著阿輝接通視頻。可他看到奶奶就說惡心，還說奶奶這樣不算活著，讓我們拔管。別說阿輝聽不下去，我也受不了了！他一個人自生自滅吧，我再也不管了！”
唐詠娟說到後面特別激動，聲音都變了調。
聞星秋也覺得氣人，安慰幾句，但沒有循著內心想法去罵一罵宋知柯。他需要宋毅輝和唐詠娟當宋知柯的監護人，不能讓他們的關系徹底鬧僵。
江離舟那邊也有了壞消息，“宋知柯做了傷情鑒定，裏面包括精神方面的檢查。精神正常的檢查結果已經出來了。”
聞星秋有點心焦，“他趕走監護人，又證明自己很正常，根本不會進精神病院啊。”
“這個辦法不行，我們再想想。”
“先告訴你哥吧？”聞星秋急切說，“讓他有點準備。萬一宋知柯不親自過去，派其他人下手呢？”
江離舟點點頭，“嗯，我們今晚就聯系他。”
聞星秋稍微松口氣。
江離舟接著說，“宋知柯知道多少？他知道我哥現在住在哪裏，還是能猜到我哥的想法，連下一個地址都知道了？”
“呃……”聞星秋還真的不確定，“我不懂哎。”
江離舟繼續舉例，“還有一種可能。宋知柯知道的就是下一個地址，我們催著大哥搬家，反而害了他。”
“還是讓你哥回來最安全吧？離得近，可以互相照應。”
江離舟嘆氣，“他不願意回來，我勸了好幾次都失敗了。”
聞星秋聽過一些江家的傳聞，知道江離舟的哥哥很可能是被家庭壓力給逼走的。他能夠猜到勸說的難度，但不希望江離舟就這麽放棄了，“再勸勸嘛。我們把這些事全部告訴他，讓他好好考慮。實在不行……”
江離舟忽而接話，“我們結婚，引他回來？”
聞星秋：？？？
江離舟似乎感覺不到自己的話多麽驚人，正色道，“我哥說他一定會喝我們的喜酒，所以我們結婚，他肯定會回來。”
聞星秋從震驚裏緩過來，便是止不住的郁悶，“結婚是大事，哪能這麽隨便啊。”
“我錯了，我不該拿這個開玩笑。”江離舟給個討好的笑臉，不敢靠近，小心翼翼地揪著聞星秋的袖子。
聞星秋沒說話，哼了一哼。
他才不信呢。江離舟剛才兩眼放光，語氣認真，說完了就暗搓搓瞥來一眼，分明是試探他對結婚的態度。
可他們交往沒多久，結什麽婚啊。江離舟現在就想，是不是太早了一點？
江離舟又問，“你剛才沒說完。實在不行的後面是什麽？”
聞星秋先不糾結結婚的事，繼續聊，“實在不行，我們去陪他？或者派人保護他。”
江離舟不置可否，只說：“我們先跟他聊聊。”
聞星秋：“好。”
他們考慮到哥哥晝夜顛倒、睡到午後才起來的作息，晚上9點才發去視頻邀請。
哥哥很快接通，發現他們並肩坐著就楞住了，“發生什麽事了？難道……你們要結婚了！”
聞星秋：？？？
江離舟戀愛腦太著急就算了，為什麽哥哥也會想到他們結婚的事啊。
“不是。”江離舟解釋，“我們有事要說。”
哥哥：“要訂婚？”
聞星秋過於震驚，已經說不出話了。
江離舟無奈再否認，“不，是危險的事。秋秋的仇人可能會找你報覆，你一個人不安全。”
哥哥不以為然，“爸都找不到我，那個人更加沒辦法吧？你不要瞎想了。哎，仇人這麽變態，你一定很害怕吧？”
哥哥說著說著，就轉向了聞星秋。
聞星秋乖巧答，“我不怕，只是擔心你的安全。”
哥哥也收起吊兒郎當的樣子，真誠道：“謝謝關心，但我好不容易穩定下來，暫時不想再搬家了。”
聞星秋不知道怎麽勸，看向江離舟。
江離舟便接著說了，“不搬家也行，找個保鏢吧。林醫生應該有辦法，你問問他。”
哥哥還是滿臉不情願，“帶著保鏢這麽顯眼，我會更加危險吧？還有，我性格這麽差，很容易得罪人的，萬一保鏢哪天看我不順眼，沒等仇人找來就先崩了我怎麽辦？或者我受不了保鏢，自己先崩了自己……”
江離舟聽得皺眉，一時沒有說話。
聞星秋原先不敢吭聲，後來覺得這樣的安靜太讓人窒息了，忍不住發話，“呃，我覺得哥哥你的性格不差啊。”
“還是你乖。”哥哥笑了，“你們說的仇人是誰啊？怎麽這麽緊張。”
聞星秋看了一眼江離舟。
江離舟一臉心如死灰，無奈說：“你說吧。”
聞星秋點點頭，便把宋知柯的事情全部說了。為了讓哥哥重視起來，他還重點說了宋知柯用水神雕像設計意外陷害奶奶的事。
哥哥聽得一楞一楞，“前世？他……他跟我什麽仇什麽怨，兩輩子都不放過我啊。”
江離舟驀然開口，“他愛你。”
聞星秋：？？？
哥哥卻是信了，發出嫌棄的聲音：“噫。”
聞星秋沒糾結這種細節，再勸，“總之你要小心。不願意請保鏢也沒關系，少出門，只吃來源可靠的東西，非要出門就走人多的地方，回到家就註意門窗，提防別人闖入。要是突然遇到陌生人引你去別的地方，千萬不要相信，那很可能是宋知柯制造的意外陷阱。”
“嗯。”哥哥忽而問，“你們很恨宋知柯吧？”
聞星秋覺得這個沒什麽可隱瞞的，點點頭，“嗯。”
哥哥又看向江離舟，“你呢？”
“嗯。”江離舟直白道，“希望他去死。”
哥哥瞪大眼睛，“哇，你好嚇人啊。”
江離舟瞪去一眼，“你再不合作，我只會更嚇人。”
哥哥抖了抖，再開口的語氣都變得委屈了，“好吧，我怕了你了。我願意搬家，而且找小林一塊選新房子，順便找個室友好不好？”
“好。”江離舟松口氣，“林醫生的介紹很靠譜，你聽他的吧。”
哥哥沒再瑟瑟發抖，笑起來了。給江離舟比個OK的手勢，再看著聞星秋溫柔說話，“沒事的，你們不要擔心了，早點睡。”
聞星秋乖乖應聲，“嗯嗯，晚安。”晏衫婷
江離舟再叮囑，“馬上聯系林醫生，我等下會跟你確認。”
“知道啦！”哥哥的笑容垮掉了，不耐煩地應個聲就結束了通話。
屏幕黑掉的瞬間，現出了聞星秋默默等待的平靜臉，還有江離舟眉頭緊鎖、抄著手不怎麽愉快的模樣。
聞星秋瞥一眼旁邊的江離舟，也平靜不下來了，“你還在擔心嗎？”
“嗯。”江離舟糾結，“他應該不會這麽好說話。”
聞星秋也覺得哥哥的態度轉變有點快，但他不了解哥哥，又不想讓江離舟繼續擔心，便說：“可能他想通了呢？”
江離舟擠出一個笑，“可能是吧。”
一小時後，江離舟收到信息，分別來自哥哥和認識的朋友林醫生。哥哥偷懶，只發【找了，會搬】的四字信息，林醫生就負責很多，說明備選房子所在的區域，連哥哥看房子資料時的表情也描述出來了。
江離舟這才放松，“他真的聽話了。”
聞星秋已經有點困了，為了等哥哥的消息在強撐而已。沒聽清內容，只是憑著江離舟輕快的語氣迷糊回了句，“嗯，真好。”
江離舟笑了，翻身給個輕柔的晚安吻，“睡吧。”
聞星秋就安心睡了。
第三天，哥哥真的搬家了，一大早就拍了個新家視頻發過來。
江離舟很滿意，聞星秋也覺得哥哥的新家寬敞漂亮，在鏡頭對準窗外的時候，還發現那個社區的環境不錯，安心不少：社區好治安也會好，宋知柯想搞事就很難了。
下午，聞星秋的好心情中斷了。他接到唐詠娟的電話，聽了另一番憤怒的指控。
“他不道歉就算了，還說奶奶沒救了，讓我們把奶奶的治病錢給他用！他怎麽這麽不要臉啊！”
聞星秋發現精神病院的辦法無法實施，就不樂意聽宋家的恩怨了，敷衍道：“哦，你別理他。我要去工作了，拜拜。”
說完就掛電話，繼續琢磨自己的新歌。
這是他沒寫過的甜味小情歌。他很少寫情歌，對小甜歌更是完全不熟，作品裏最甜的就是為一部動畫片創作的主題曲。甜是甜，但是圍繞家庭溫暖而展開，跟愛情沒有任何關系。
按照劇情發展的上輩子同樣如此。出道十年，一首甜蜜情歌都沒有，要麽寫單身萬歲，要麽寫失戀痛苦。他的粉絲說他把愛情想得太苦才不談戀愛，宋知柯的粉絲嘲諷他寫不出來。
聞星秋不知道上輩子的他如何，就知道現在的他竟然讚同了宋知柯粉絲的想法。
寫小甜歌太難了，他好像真的寫不出來哎。
上輩子沒談戀愛，沒靈感，這輩子談了戀愛還是困難得不行。曲子差不多成型了，是輕松愉快的調子，歌詞卻沒什麽頭緒。他回憶自己的戀愛過程，想找找靈感的，浮現腦海的卻是宋知柯賊心不死要報覆，江離舟的哥哥可能會受牽連的糟心事。
唉，可能等到事情解決，他才會有靈感吧。
第四天，第五天，第六天……
一切風平浪靜。他的生活非常規律，要麽打聽宋知柯的動向，要麽為了歌詞糾結。宋知柯那邊還是好好養病，沒有新消息，他的新歌還是維持原樣，沒有新進展。
又過了六天，聞星秋去覆診了。
江離舟特意請假，陪著他去。
最近他沒有發過火，連個生氣的表情都沒有。江離舟的膽子便大了起來，翻起舊賬，“早該去了。你喝了酒，可能會影響身體。”
聞星秋不服氣了，“我就喝了一口，能有什麽影響？”
江離舟一本正經地回答：“不知道，所以要檢查啊。”
聞星秋撇撇嘴，不高興地說著，“哪能檢查這麽多次啊。檢查很累的，血都要抽好幾管。我沒吃早餐，很可能就暈倒了。”
他隨便說說，江離舟當了真，“真的嗎？我讓阿姨把早餐送過來吧。”
“太麻煩了。而且吃起來不大方便。”
要是他在住院，有自己的房間和飯桌，吃吃自家早餐也還行。他現在沒住院，要借用食堂來吃早餐，當其他病友只是隨便吃吃，他打開三層保溫飯盒來擺中西式兼備、色香味俱全的豪華早餐，會被各種目光打量，很有壓力的。
江離舟又想了別的辦法，“我先把小米粥買過來。”
“粥會涼吧？等下再買吧，我有糖，感覺暈了吃一顆就行了。”
“好吧。”江離舟還是緊張，“頭暈要說哦。”
聞星秋故意哼哼，“說不了。我往旁邊倒，你趴在地上給我當墊背吧。”
江離舟保持嚴肅，認真問，“你不是嫌我太硬了嗎？”
“……”聞星秋沒好氣打過去，“幹嘛一本正經說不正經的話啊。”
江離舟挨了打還在笑，甚至得寸進尺攥住他的手，“好啦，說正經的。我會扶著你，不會讓你跌倒的。”
聞星秋沒再吭聲，看一眼窗外確認醫院到了沒。
不久後，他進了醫院，按照安排做了各項檢查。做完檢查，他竟然沒有饑餓感，也不會覺得頭暈目眩走不穩，吃糖的時候都是猶豫的，“好像沒事，不用吃糖吧。”
江離舟還是操心，“去食堂還要一段路，先吃著。”
聞星秋聽話吃了，走向食堂。保鏢提前排隊買好了包子和粥，他坐下來吃就可以了。十分鐘後，他吃飽了，順手刷新體檢報告，“結果出來了……哇，酒精肝好了哎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江離舟也很高興，“戒酒是值得的。”
聞星秋再看看別的，“貧血程度也減輕了，還有……啊，這個報告太多字了，還是讓醫生看吧。”
醫生看過報告，給他說的是好消息，“恢覆得不錯，但你的身體還沒有完全好，要繼續調養。尤其要註意飲食，千萬不能碰酒，知道了嗎？”
“嗯。”聞星秋乖乖答應。
“藥也要按時吃。”醫生開始開藥了。
聞星秋一眼就看到了自己最不愛吃的那種藥，糾結片刻還是開口，“那個……”
他實在不喜歡那個味道，每次吃都很痛苦，想問問藥可不可以換一種。
醫生正好按下確定，把那種藥給加進去了，“什麽？”
“算了。”聞星秋覺得醫生更明白怎麽開藥，默默閉嘴。
這位醫生記得他這個三天兩頭來報道的病號，註意到了他無名指上的戒指，以為又是那方面的問題，主動說：“我說過不影響的。想做就做，註意節制就行。”
聞星秋：？？？
江離舟就在旁邊，聽得疑惑，“什麽？”
聞星秋覺得尷尬，臉上要燙起來了，聲音也隨之變小了，“沒、沒什麽。”
“看看吧。”醫生卻從旁邊的抽屜掏出一本冊子，放到他們面前的桌上。冊子封面赫然寫著：知性懂性，守護健康。
聞星秋和江離舟：“……”
他們真的沒問這個啊！言單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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